今天本来用不着我待到十一点。
六点那阵我下去过一次。
出了大厅在台阶上站了三分钟,风从街口拐进来,吹得脖子一缩,一抬头,哦,她还在会议室。
我又回去把活干完,又干了几件其实不急的。
九点四十,楼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响。
出门看看,二十九楼还亮着。
街对面那家面馆正往锅上扣盖子,我说还有面没,他说还剩两碗的量,我说都给我装。他多舀了半勺汤,让我拎稳。
我就拎着那两碗面上去了。
电梯门一开,走廊的灯跟着我亮出一条。两边的门都暗着。尽头那一间,门下沿漏出一道很细的白光。
门虚掩着。
推门那一下,我把脚步收了。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屏幕还亮着,一份文件摊到一半,光标在最后那行字后头一闪一闪,像是过一会儿她就会坐起来接着敲。
她右手还虚虚地攥着鼠标,指头松松拢着。
脸侧压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呼吸很轻,眉头偶尔皱一下,皱完又松开——在梦里都还在处理什么事。
我在门口站了两秒。
白天能把整层楼的骨头冻脆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趴在纸上、鞋都掉了一只的人,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
我走过去,先把她手底下那只鼠标轻轻抽出来。
抽的时候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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