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在雕花轩窗外呜咽呼啸,将廊下的残雪卷得漫天乱舞。
主卧内,青铜油灯的火苗在气流中微弱地摇曳着,将满室的幽暗分割成明灭不定的光影。
“吱呀……”
房门被一只粗糙干瘪的手掌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自外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
站在门槛外的莫枯,整个人已然将方才在廊下宣泄时的凌乱收拾停当。他在回廊的冷水铜盆里将双手再次反复搓洗得通红发烫,方才蹑手蹑脚地迈步跨过门槛。
屋内的空气中,除了那一缕淡淡的雪魄冷香之外,隐隐还漂浮着一丝未曾彻底散尽的燥热与紧绷。
莫枯深埋着头颅,两只浑浊发黄的老眼死死盯着脚下三寸方圆的青砖,像一截风干的老树根般,踩着无声的碎步一路挪移到了床榻侧旁。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极其温顺地在榻前两步之处垂手肃立,深深弯下佝偻的腰脊,用沙哑干涩、极尽谦卑的破锣嗓子,小心翼翼地低声请示道:
“仙……仙子,老奴已然在门外平复了气血……不知仙子……现下可还要老奴继续推拿敷药?”
……
软榻之上,一片死寂。
苏清璇依旧保持着方才【伏卧】的姿态,整个人面朝下趴在柔软厚实的锦褥深处。
一袭素雅宽松的月白长袍顺着她修长柔韧的脊骨自然铺展,遮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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