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问雪峰顶的风雪在浓稠的夜幕中彻底平息,唯有刺骨的极寒之气在庭院回廊间无声流淌。
主卧静室之内,那一盏铜油灯散发着昏黄而温润的光晕,将两道身影斜斜地映照在后方的屏风之上。
苏清璇端坐在那一张小巧的紫檀木圆凳上,月白色的常服长袍顺着削瘦挺拔的双肩褪至腰际下方,一头顺滑如墨的青丝拢在身前。莫枯站在她的身后,两只洗净的粗糙大手正极尽小心地捏着碧绿的【生肌玉灵膏】,用食指指腹在后背那两道结痂收口的伤痕处一点一点推抹抹匀。
静室里极静,唯有指腹摩挲皮肉的微弱声响。
就在莫枯将最后一缕药膏涂抹推开、正欲收手退开的刹那——
一直端坐未动的苏清璇,清澈幽深的凤眸微微动了动,清脆如泉水击石般的清冷嗓音,毫无预兆地在死寂的静室中淡淡响起:
“你今早所说……伏卧在榻上一事。”
……
嘎巴。
站在身后的莫枯,手上的动作骤然一僵,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硬生生屏住了。
他那张干瘪焦黑的老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极度的震动,两只粗糙的大手悬在半空中,有些手足无措地咽了一大口唾沫,沙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仙……仙子,您这是……?”
苏清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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