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过集市时见过铁匠打的银货,也摸过那家老铺子的家什,没有一件有这样的分量。
莱拉从他掌心里拈过去。
她没有急着说话,先迎着光把那朵花转了转,又放在掌心里掂了一下,指腹碾过花瓣的纹路,来回碾了两遍,像在认什么旧识。
晨光从帐帘缝隙漏进来,恰好落在那片花瓣上,细细碎碎地一闪。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绞丝纹银货,接扣錾花,錾得这么细的……我在大圣堂见过类似的。那是边境教区进贡给圣座的银器,看库的老嬷嬷说,光一道接扣就要打三天。这条虽然件式小,但匠人的手法做不得假——”她抬眼看他,眼睫在光里轻轻一颤,“不是寻常人家戴得起的。更不会落在军妓身上。”
莱拉盯着那朵雕花,指尖极轻地拨了一下花瓣,像在等它说什么,半晌才问:“她还留下什么没有。”
“一串脚印。从草席边一直走到井台,然后就断了。”伊林说,“她赤着脚走的,靴子提在手里。走之前还站在我胸口踩了一脚…不过不重。”
莱拉抬头看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没有羞愧,也没有得意,只有一层薄薄的疑惑,像清晨的雾,落在少年清秀的眉目间,落得很轻,却久久不散。
她松开他的手,走到帐帘边掀开一道缝朝外看。
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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