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诀峰大殿里,一壶热酒凉了半载。
琅翎坐在殿中最上头那张椅子上,没个坐像。
这张椅子是凤九霄的,从前她坐了一百多年。
如今她一到殿上就把他往这张椅子上按,自己站在旁边,说"主人坐着,妾身站着,才像话嘛"。
山门外的车马声顺着云海一路飘上来,从清晨到现在没断过。
"又来一波车队。"
他把酒盏端起来,没喝,又放下。
进来的执事捧着一沓册子,跪在阶前念:"丰州云隐观,碧玉髓十两;南疆百蛮洞,赤心血藤三株;中元仙痕朝特使已至山门,随行八辆。"
"往下。"
"西极干龙朝特使已至,随行十二辆;东荒玉殷朝特使已至,随行九辆;东海紫贝宫舟队已至云海下……"
"够了。"琅翎打断他,"入了多少库了。"
"回老祖,西库满了三间,后头新搭的两间,也堆到梁上了。"
执事退出去。琅翎起身,走到殿外那处露台上。
露台很高往下望,正望见山门那条道。
道上排着车,一溜排到云海底下。
紫贝宫的执事、云隐观的使者、皇朝来的官差,还有些他听都未听说,叫不上名字的宗门,一个个脑袋立在车边,仰着头往山上张望。
看得最多的,便是这座大殿。
这些时日,每一个来送礼的,进门第一眼都是先看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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