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泡进了隔夜的白开水,寡淡、浑浊,咽下去净是腻味的余渍。
我开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眼睛下面青了一片,像被人用指腹抹上去的灰。上课的时候,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粉笔灰纷纷扬扬地往下落。我的眼睛盯着讲台,但脑子里全是妈妈那天早上回来的样子:她光着脚踩在玄关的瓷砖上,脖子上印着红痕,后腰青紫,脚踝上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那件宽大的男式外套把她的身体裹着,可她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告诉我,昨晚有人把她翻来覆去地拆开过。
“小智,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数学老师突然点我名字。
我站起来,张了张嘴,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像一团模糊的雾。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后排有人小声提醒,我却什么都听不清。老师叹了口气,让我坐下。我听见阿强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班长昨晚没睡好,想他妈妈了吧。”
几个男生跟着笑。我没回头,只觉得后颈像被浇了盆冷水,沿着脊梁骨一路凉到脚心。
嘉怡课间来找我,递过来一瓶冰镇的柠檬水。她穿着校服裙子,头发别着个浅蓝色的发卡,说话时眼睛弯弯的:“小智,你最近是不是总熬夜?脸色好差。”我接过水,说没事。她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我像被烫了一下,缩回去。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里的光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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