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个月,第十二枚符寄至之际,苏远志已历三次北疆战事。
第一次乃建隆八百年冬。蛮族左翼绕开镇蛮军主力,偷袭辎重营。苏远志执制式铁剑,值后半夜。严寒彻骨,霜风灌入棉甲,肌肤与甲似相冻凝。蛮骑冲营时马蹄踏碎火盆,炭火飞溅,帐幕燃起。他于火光中与人交刃,剑刃多出卷口,左臂为弯刀划开一道创口,棉甲豁处露棉花,棉花染血,冻作暗红硬块。战后创口化脓,发四日烧。军医用烧红之刀割创挤脓,他于焦肉之气中齿陷下唇,一声未出。
第二次乃建隆八零一年春。正面会战,他于方阵前排举盾蹲防,蛮族箭雨过后翻盾冲锋。身旁新兵为流矢洞穿喉间,热血溅其面,温热液体沿颊淌入嘴角,腥咸而烫。新兵倒下时抓其腰带,苏远志将他拖至低洼处,回身续冲。
第三次乃建隆八零一年秋。追击战,他追一蛮骑三里,至对方马蹄陷泥摔落,近身交剑。一剑入其肋缝,剑刃卡于骨间难拔。蛮兵临死反手一刀削过其右腿小腿,自膝窝划至足踝,皮肉翻开,血沿军靴灌入半靴。他一跛一拐拖伤腿归营,靴底于地拖出断续血痕。
这三道创,左臂、右腿、后背,于军功簿上折作点数,却远远不足。
第十二枚符启封之前,苏远志于帐中久坐。他已知留影符中所载,身亦知之,丹田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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