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登徒子。可恶的村夫。可恶的……她词穷了,她从小知书达理,从来没说过什么粗鄙之语,于是她在心里把富贵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又咬着牙把那个从蛮族巫师嘴里吐出来的诅咒翻来覆去地咒了七八遍。
见这美人小嘴儿在那吧嗒吧嗒嘟囔了半天也不见出声,以为她魔怔了。
富贵慌了神。
自己确确实实惹这位姑娘生气了,但刚刚确实有点……就是圣人来了说不定也绷不住啊!
“姑……姑娘你别……”他搓着手,想上前又不敢,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方才不是笑你,我就是……我就是.……”
是了半天,是不出个所以然来,看着面前的美人渐渐露出不耐烦之色,他小脑袋瓜灵机一动!
“姑娘,俺真不是故意要笑……你瞧!是今晚月色实在太美,美得.……”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愣住了。
陈婉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望向窗外。
窗户上糊的破纸挡不住外面的光景。
黑。
漆黑一片。
别说是月亮了,连颗星子都没有。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堆在天际,将那本该高悬的明月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月光都漏不下来。偶尔有风吹过,乌云的缝隙里透出一线极淡极淡的灰白,转瞬又被吞没。
整片天幕就像一口倒扣的黑锅,严丝合缝地罩在这间破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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