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苏鸿珺把钥匙放在他桌上,“谢谢王老师。”
“有什么好看的,”老王嘟囔了一句,“空教室。”
站在校门外的台阶上,海城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丝咸味。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柔和的粉橘色,远处的楼房在暮色里变得温柔。
苏鸿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马路牙子上,转过身来看我。
夕阳把她的校服照得有点发亮,深蓝的布料上泛出一层暖色。麻花辫上粘了一两根细小的草渣,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珏。”
“嗯。”
“现在几点?”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四十。”
“天还没黑。”她说,“正好。”
“是啊,不能折腾到太晚才让你回去,叔叔阿姨会不高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又看了看我身上的校服。然后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很复杂,有十几年的记忆,有跨越六千公里的想念,有在教室里差点越过的那条线。还有一种很确定的、很坚定的、很温柔的、很安心的味道。
“我刚才查了一下,”她举起手机给我看,“离这儿最近的酒店,走路八分钟。节省时间,少吃饭,多做爱。”
“……你在教室里就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都付好钱了。”她理直气壮,“你别忘了,我一直比你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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