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在我腿上松了,脚趾头摊开,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腿也不躲了。
我手掌盖在她腰上,她整个人跟着我的手掌往下沉一寸。
我就这么按着,从腰到背,从背到肩,再回到脖颈。
不使劲,就是一趟一趟地走。
她头发散在枕头上,齐肩的卷儿被压得乱七八糟,我只用指腹把搭在她后颈上的那几缕拨到一边去,指背擦过她耳垂,她也没醒。
“你手好暖。”——这句话她刚才说过一遍。这回她没说话,可我手一停,她背就往我这边挪了半寸。
那是睡着了还在要。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没听清,像梦话。
我弯下腰,凑近她嘴边。
她闭着眼,呼吸擦在我耳朵上,声音几乎就是一口气:“……明天……你早点来接我下班哦。”我的手停在半空。
她在等我接一句。
“明天。”我说,“我去办公室接你。”她没应,呼吸匀了。
我把手落回她肩上,接着按,动作比刚才更慢,慢得像怕把她的梦按碎。肩、后颈、颈侧那一圈,我一遍一遍走,走到她睫毛都不再动。
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头那半边肩,压了压被角。她伸在外头那只脚是凉的,我伸手给它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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