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河是在一片温热的黑暗中被唤醒的。
不是被声音唤醒,不是被触碰唤醒,而是被一种从骨髓深处、从血液最深的暗流里涌上来的、滚烫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唤醒。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像是身体里一直沉睡着一头巨兽,三十年来它蛰伏在意识触及不到的深渊底部,不动不摇,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此刻——在唐星河与她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此刻,性器还埋在她最深处、被她温热的身体包裹着的此刻,在两人的心跳隔着胸膛彼此应和的此刻——
它醒了。
唐星河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那方破碎星河骤然炸裂,银色星芒从墨黑色的虹膜中迸射而出,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燃了一整条银河。
光芒从他的双眼溢出,在黑暗的卧房中投射出两道银白色的光柱,照亮了赤色纱帐上细密的织纹。
唐星河的身体在发烫。
不是发烧的那种烫,而是从骨头缝里、从每一滴血液里、从每一寸肌肤的毛孔里同时涌出来的、灼热的、澎湃的力量。
那股力量像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从身体的最核心处向四肢百骸奔涌而去,所过之处,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某种本质性的蜕变——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变得更加凝练,肌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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