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帮子咬得发酸,我低着头,死死盯着脚边的沙地,把那股从心底往上顶的酸楚压回喉咙里,再压回肚子里。
她从我身侧走过去了。
她走得极稳,步子不疾不徐,腰背挺直,秀美的头颈微微昂着,像一尊刚从神龛上请下来的白玉像。
可我此刻离得近,近到能看见她面纱下方那一截脖颈——那截白得晃眼的、从高领裙子里露出来的颈子——上面有几根极细的汗痕。
汗是刚刚流出来的,还湿,从耳根后面淌下来,顺着颈窝的弧线往下走,走到衣领根部,便洇进那层薄薄的绡纱里,把那小块料子的颜色压深了一线。
她的鬓角也是湿的。
两缕碎发从耳后滑出来,黏在腮上,软软地贴着,像被人含湿过又贴回去的。
额角也沁着一层极薄的汗,在晨光里泛着晶亮的光,像蒙了一层极细的露。
她胸前那块素白绡纱上,靠近衣领根部的地方,有一小片极淡的深色。
那颜色比周围布料深了一线,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
可我正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那一小片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深色像被水洇开了,边缘不规则,微微泛着一点温热过后的潮痕,像一小朵被揉皱的云落在雪地里。
她走过去了。
脚步稳健,裙摆扫过地面,扫出一小道极浅的尘痕。
大长老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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