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顺路。”我舒舒服服地坐下,“嫂子家里都好?”
“好。就是冷清。”她把茶推过来,“大成那个人,一钻进账里就出不来了。”
我笑了笑,“嫂子这话说得,我不好接啊。今年蚕丝紧,我还琢磨着过几天让他去城外庄子上盯着,嫂子到时不得怨死我啊?”
她眼睛亮了一下:“那敢情好。去了庄上,月钱能多些?”
“那是当然。”我说,“我肖幸做事,从不让手下人白干。”
她笑着道谢,回桌边去理着碗碟。理着理着,嘴里轻轻哼起了调子——不是说话,是唱。她压着嗓子:
“……酒池边,肉林前,君王笑把娇娥唤——”
哼到一半,她自己先笑了:“跑调了。”
“嫂子爱听戏?”
“花朝节去虎丘听了一场。”她说,“花神庙那台《武王伐纣》,唱妲己的角儿嗓子好,我记了两句。”她想了想,又哼,“……谁管他朝歌城外,白骨寒。”这一句哼得比刚才像,尾音轻轻往上一挑,收得干净。
“我也爱。”我说,“下回幸园唱戏,我叫人给嫂子留个好座。”
她抬眼看我,笑了一下。没答应,也没推辞——就这么含含糊糊地应着,把话头搁在半空里。我心里越发痒了。
她起了身,把灶上的火掩了,端起那只盆往墙根搁。
走到门边,她�...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