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籁俱寂。
深秋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在问雪峰半山腰的青灵竹林之间。昨夜凝结在竹叶尖端的微霜,随着天边泛起的第一抹鱼肚白,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修长的竹节滴答滑落,砸在石阶上发出细碎空灵的轻响。
听雪庐右侧那间僻静朴素的小阁楼内,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草木药香与清冷的晨寒。
“唔……”
榻上,原本沉沉昏睡的顾怀安,喉咙深处逸出了一声微弱的低吟。
长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青年缓缓自一片沉重混沌的沉睡中睁开了双眼。
初醒的刹那,脑海深处尚且带着一丝宿醉般的隐隐作痛与发空。顾怀安下意识地抬起右臂,想要撑着床板坐起身来——
然而!
“嘶——!!”
一股钻心剜骨般的剧烈撕裂剧痛,毫无预兆地自他右小臂外侧疯狂炸开!
昨日在悬崖平坪边沿被万年玄冰尖岩生生锉裂的皮肉与骨膜,在清晨气血初醒的牵扯之下,如同被千万根烧红的细针狠狠扎刺了一般,痛得顾怀安浑身干瘪的筋肉骤然绷紧,额角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险些脱力重新栽倒回锦被之中!
然而,就在他因剧痛而倒吸凉气、床板发出“嘎吱”一声轻微摇晃的同一瞬间——
“唰!”
倚靠在床榻边缘的一道纤细身影,如同�...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