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月秋就出了门,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只鸡在墙根底下刨食。她走得比平时慢,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拎着个布兜,布兜里装着几个刚蒸好的红薯面窝窝头。
她昨晚跟李大猛说好了——他今天去砖厂跟孙瘸子透气,她去找小敏把话说清楚。
张月秋推开孙瘸子家的院门时,孙小敏正蹲在井台边洗菜。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手里的芹菜停在半空中,水珠子顺着菜叶子往下淌,张月秋反手把门拴上,两个女人的目光在院子里碰了一下,孙小敏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等着人来问责:“嫂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大猛昨晚跟老张喝酒,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老张知道了你跟大猛的事。他今天肯定会来找你。”张月秋在小板凳上坐下来,把布兜搁在膝盖上,抬起眼睛看着她,“小敏,我不是来问罪的。我就问你一句——两回,都是在哪儿?”
孙小敏把芹菜搁在水盆边上,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低着头不敢看她:“嫂子,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我当时——”
“我没怪你。我就问在哪儿。”
“头一回在我哥家老屋,第二回在河沿那边。”孙小敏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嫂子,你骂我吧。我知道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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