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听到果酱,努力又咽了两口。
叶夫根尼娅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罐草莓果酱,抹在一片白面包上,切成两半。妮娜接过来,终于有了点精神。
德米特里下楼的时候,安娜刚把妮娜的餐盘收走。
他穿着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在餐桌主位坐下,叶夫根尼娅端上他的早餐——两个煎蛋,一片烤过的白面包,一杯黑咖啡。
安娜从厨房端出一杯热茶,放在他右手边。
德米特里低头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什么也没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
安娜退回去坐下,拿起自己的书。
但她没有看进去。
她的大脑停在那一口茶上。
她没放糖,没加奶,水温八十五度左右,泡了三分半钟。
这些都是德米特里一贯的习惯——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也许是在巴尔维哈的某一天,也许是更早,她没留意过。
但茶确实是他喝的那个味道。
上午十点,法国老太太来了,带着一摞绘本和三本练习册。
妮娜趴在花园的桌子上学写字,安娜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拿一本书,但其实没怎么看。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妮娜身上——妮娜是不是坐太久了,妮娜有没有揉鼻子,妮娜的呼吸听起来是不是正常。
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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