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个认出她的是百蛮洞那个使者。
他在门口站住了脚,回头跟同伴低声道:"那位,可是衍天的剑首席?"
"哪一个?"
"门口那个佩戴黑剑的。"
几个人一起看过去,看了一会儿,谁也没动。
沈清雨方才在门口报了半上午,正低着头在册上写字。写完了,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扫得不重,可就那一扫,几个来使都僵住了。
沈清雨没理他们。她把写好的册页一合,交给旁边那长老,转身要往库房里走。走了两步,脚步又停住,回头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几位,"她道,"赠礼都已清点过了,收条在那边。若有急事,去客舍知会我宗弟子一声便可。"
她说话时,嘴角是抬着一点的。
那抬起来的一点,把百蛮洞那个使者的心往下按了半寸。他抹了把额角——额角微汗的,他重重抹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沈仙子。"
"来使客气,清雨不敢当。"
"我等此来,"那使者道,"一是送礼,二是想向仙子请教一句。"
"请说。"
"仙子这一身气息,"那使者斟酌着,"我等方才踏进山门起便觉出了一点。前辈们不敢多问,晚辈斗胆——仙子可是大战之后,被那魔气侵了体,至今未清?"
这话问得客气十足,但在试探。
沈清雨转过身看着他。
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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