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一日的滨江热得不像话,蝉在南坪校区的法桐上叫得发哑,暑气从柏油路上蒸上来,连教学楼的玻璃幕墙都被晒得发烫。我在二楼办公室把空调开到二十三度,桌上摊着秋季学期的课表,风扇在头顶慢慢转,吹得那张课表的边角一翘一翘。
邮箱是在十四点三十七分亮起来的,是一封人事处的单独来信。
我本来只是随手刷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的校样催,心思还分了一半在另一边,福安那头的厨房里,乐仪刚把洗好的油亮黑裤袜搭在阳台的晾衣杆上,黑色的丝面在午后强光里泛着油润的光,袜腰卡在衣架上,腿根那截被风吹得轻轻晃。水声还在滴,季修在客厅低头看手机,偶尔抬眼,视线就会不自觉落在那双刚晾上去的袜脚上,喉结滚一下又移开。
想起五月那封article正式接收的信,七月下旬封面组又来一封说抽象江面光谱那张另行入选封面展示,独立评审已过,问我们是否授权高分文件。不是稿型叫cover article,我们投的一直是article,封面只是编辑另挑的展示,不改稿型。那两封信来时也是先后亮起,如今回想起来,像是早就把八月的这封人事信也预告在了里面。
桌上的手机震了,是学院办公室的座机转过来的。
「罗老师,你现在在办公室吗?院长想找你聊聊,方便现在过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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