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从周海那间昏暗、弥漫着汗味和霉味的出租屋,到自家那间同样老旧却总是飘着烧烤烟火气的店面楼,往常要走七八分钟的路,今晚她感觉一眨眼就到了。巷子两旁那些熟悉的景物——剥落的墙皮、墙角堆着的破旧自行车、隔壁王奶奶家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全成了模糊的背景色,飞快地向后掠去。她的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又或者说,它们被注入了某种陌生的、滚烫的活力。骨骼肌理间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每一次蹬地都异常饱满,脚掌与粗糙水泥地面的接触感变得格外清晰,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细微的颗粒起伏。她噔噔噔地迈过坑洼不平的巷子,拐过那个堆着垃圾桶、总是散发酸臭气味的街角,夜风呼呼地扑在脸上,带着夏末特有的、混杂着尘土与远处夜市油烟的气息,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向后飞扬。肺叶扩张得异常充分,空气涌入,带着凉意,却没有引起丝毫喘息。心跳是快的,咚咚咚地敲打着胸腔的鼓膜,但这快并非疲惫,而是一种近乎亢奋的、能量充盈的鼓噪。
人已经站在了自家侧门外面,那扇漆皮剥落的绿色铁门。她甚至没怎么出汗,只是脸颊微微发热。叶青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鞋尖沾了点巷子里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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