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到傍晚才渐渐变小。
天南市的街道被冲刷得发亮,路灯在积水里拉出长长的光影,红绿交错,像一滩被打翻的颜料在柏油路面上晕开。
空气中飘着潮湿的尘土气味,混着深秋落叶腐烂后的霉味,从巷口一路漫到巷尾。
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经过,轮胎碾过水洼时溅起细碎的水花,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又落回地面。
李如彬回到鹿田派出所后面的单身公寓时,身上的衬衫已经半湿。
领口黏在锁骨上,后背的布料贴着脊背,冰凉而沉重。
他没有换,只是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上,外套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啪”,一只袖子垂在沙发边缘,滴着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倒了杯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雨水在玻璃上汇成一股股细流,将窗外的街景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色块。
老中医的药方让他体内始终保持着一种低沉的热度,即使在这样阴冷的天气里,皮肤下也像有细小的电流在游走,从丹田蔓延至四肢末梢,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手机震动。
黎小晚的讯息很短:“她出分局了。车往鹿田方向开。”后面没有多余的字,没有标点,没有表情符号。干净俐落得像一把刚刚收鞘的刀。
李如彬看了一眼,没有回。
他把手机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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